落云菁

你这么胆小吗?(三)

  珞子玉在一片安静的氛围下喝完了药,闹了这么一出,周围的弟子都好奇的不行,却又怕说教,一个个都伸长了脖子,眼睛偷偷往珞子玉那边瞄。

  毕竟一个是谷中极为特殊的存在,另一个则是天赋极好,倍受重视的小师弟。闹了这么一出,自然是不肯放过事情的一丝一毫。下一秒却被大师兄敲桌子的声音强行拉回心神,不敢出声。

  珞子玉喝完了药,又与药王寒暄几句。跟着竹清月乖乖回去,心中难过得不轻。若不是师祖拦着,难道师父真的不在乎自己的这条命了吗?如此一想,情绪更是低落。

  竹清月走在前面,转过头去看心不在焉的珞子玉想要说些什么,却在下一秒又转过身去了。的确是他的不对明明知道的,却仍然逼着珞子玉去学花间游。想要道歉,但又说不出口。

  就这么沉默着回到了住处,珞子玉回到自己房间。把门重重关上。,随即把自己摔在床铺上。今天真是丢死人了,那么多同门看着呢……师父又不知道发了什么疯死死逼着自己去学花间……明天,可怎么熬啊?她眨眨眼睛,胸口闷闷的。

  还是练字好了……珞子玉在书案上铺好纸,将上好的松烟墨化开,默写自己所背诵的诗集。珞子玉对于书法一块兴趣极高,书圣颜真卿也会悉心教导。所以当竹清月
敲响了她的房门时,她不由自主地全身一抖。

  墨在纸上晕染开来,心脏猛地一抽。珞子玉深深吸了一口气,前去开门。竹清月端着两菜一汤进来了,放置在小几上。饭菜的香气四溢,却与这间原本被书卷药香所浸染的屋子格格不入。

  “……师父?”珞子玉看竹清月没有离开的意思,出声询问。“嗯?赶紧用膳吧。”   ……吃饭就吃饭,不至于这么文雅吧……珞子玉照常摸起了筷子。

  两人自幼便生活于一处,对于对方的习惯都清楚不已。

你这么胆小吗?(二)

 珞子玉是几乎被竹清月一路拖行到三星望月上的,然后,扔到了大师兄面前。

  大师兄:“……”
  其他弟子:“……”

  “大师兄,子玉就拜托你了,指点一下她的花间游。”身穿溯雪衣的花太向前作揖。“……我记得,小师妹天生体弱,心脉不畅,习不得武。”大师兄看了一眼满脸泪水的珞子玉,把她扶起来,又看了看天资卓绝的师弟――突然头疼。

  “……”竹清月突然盯着珞子玉看了一会儿,抿了抿唇。珞子玉的眸子一下子睁地大大的,眼泪又一次掉下来。全身不停的痉挛。

  “你可别吓她了,再这样下去这孩子就要发病了。”孙思邈及时的赶过来解了围。“师父,我……”竹清月突然没了下文。当一个孩子在面对长辈的时候想要说的话总是说不出口的,即使很多时候自己做的是正确的。更别提,明知故犯这种事情了。

  “我知你是怕子玉以后受欺负,但子玉的心脏你也不是不知道,连跑都不能跑,更别妄想能学花间了。所以才希望让子玉学医,离经心法,涵养温润。对于子玉的病也能减轻,可以让子玉试一试练轻功。一旦出现气闷之感就必须停止,否则后果不堪设想。”孙思邈摸了摸珞子玉的头,这位老者对于小孩子一向极为宠爱。尤其是对这个患有先天心脏病的珞子玉。

  “清月,子玉,来。子玉必须按时服药,清月,你是她师父应该尽到责任。以后也别乱吓她,子玉胆子又小,经不得吓唬。”孙老先生端起一碗冒着热气的药汤,递给珞子玉。“……谢谢师祖。”“弟子明白。”两人分别应了,一时间相对无言。只有珞子玉缓缓饮药的声音。珞子玉害怕这种场面,像这样令人尴尬的沉默简直快让她发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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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么胆小吗?(一)

    “不不不――不要啊!”珞子玉全身都在发抖,声音都带了哭腔。“我不学,我不学,我怕死,我怕死,万一我死了怎么办?我还不想死!”珞子玉疯了一样的摇头,心脏处开始隐隐作痛。

  “不就是学个武嘛,练不死你。”竹清月非常无奈,一把拉住珞子玉的手,就带她去大师兄那里。“师父,师父,你行行好吧,算我求求你了!发发慈悲吧,我还不想死啊!我会死的,我真的会死啊!”珞子玉吓得眼泪当即掉下来,身子缩成一团。

  “……大家也是为了你好,你一个女孩子,只会医术以后行走江湖哪怕被打了,被人杀了,也没人能帮你。我这话说的有点重了,但却是实话。”竹清月忍住怒火,揉了揉额角。

  “疼,我害怕,师父,你知道的,我最怕疼了。我不怕苦,就害怕疼,我的体质你也不是不知道,我只想安安心心地学医,哪怕我死在外面,被人杀了,被人害了,那我也心甘情愿的。只要别让我学武就好!我的天赋比不得师父,也就在医术上有些天赋,而你让我学武,还不如杀了我!杀了我也好啊,我也不至于身上到处是伤,爬都爬不起来!”珞子玉跪在地上,左手无意识地抓紧了心口。

  还记得那次蹲马步,大伙儿都累的双股战战,却不敢有丝毫的放松。珞子玉天生体弱,受不得这样的刺激,蹲完之后,整个人当即倒地不省人事,醒来之后,腿软的整整十天没敢走路。

  从那以后,谁只要和珞子玉一提练武,珞子玉甚至能够当场心脏病发作,眼泪不受控制地往下掉。但今天显然,她逃不过去了。

(没错,这就是即将要练散打而感到害怕和发抖的我,现在每天一想到要去练散打眼泪就往下掉。实在是太害怕了,我还是喜欢中医,绘画和刺绣。但是必须得去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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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何正确勾搭花花(三)

  “不要紧的。”木易春弯了眸子,领花叶锦去纯阳宫闲逛一圈。“这里是郁清公主坠崖的地方。”木易春看了万仞悬崖之下,眉目间突然染上了些许哀愁。“……郁清公主……”花叶锦早有耳闻此事,却不清楚详细情况。

  “其实当李慕云和郁清公主跳下去的时候,听很多师兄师姐们说他们也跟着跳下去过,见到的只有冰冷的尸体,后来大伙就把他们俩合葬在了一起。”木易春与花叶锦沉默了半晌,“走吧。”木易春似乎不想多待了,领着花叶锦快步离开。

花叶锦一路上心不在焉,神情恍惚。犹豫不决,还是把身上的大裘解下来仔细拍了拍,叠起来刚要还给木易春,“没事,你穿着就是了,若是喜欢,便送你了。”木易春强硬的又展开大裘,给花叶锦披上又紧紧打了个蝴蝶结。

  “不不不……不用了,天色已晚,我……我要回去了。”花叶锦手指碰上了蝴蝶结却被木易春一把拉住,牵着向山下走。“本来还想带你去论剑峰看的,而且论剑台也很好的,但你要回去的话,那就只好送你回去了。”木易春有些委屈地说,随后又补了一句:“真的不考量留下一晚?山门的客房不少的。”

  手被人紧紧握住,暖意源源不断地传递过来。花叶锦哪里经历过这样的事情,赶紧摇了摇头:“不,不了师姐还等着我呢……”说着,轻轻挣了挣手,丝毫未动。“哎,那我送你好了。”木易春握着花叶锦的手,带她慢慢下山。

路过了太极广场,就见到刚刚与木易春打过招呼的那位道子身边跟着一名身着万花弟子服的年轻女子,两人谈笑风生,好不自在。花叶锦突然喊到:“师姐!”一旁的两人齐齐停下,转头。“阿锦?我还以为你回谷了。”
画墨茗惊奇不已,“你还认我这个师姐?等了你好半天也不见你回来,把我担心坏了,刚刚上华山找你,没想到……”画墨茗一下子愣住了。

  看到两人相握的手,脸上更不好了。“这位是……朋友?还是……”  “师姐,这位是我的朋友。”花叶锦笑了笑。
“姐姐,可不可以让花叶锦住下?明日我们想去论剑峰上玩。”木易春行了一礼,恳求道。“……”小兔崽子想拐我家师妹还没那么容易。

  “这样也好,小孩子,总是闷在家里也不好,不如就先住下,你也一起,明日再把你们送回去,如何?”清夕笑吟吟地与画墨茗商量。“这……可是……也好。阿锦,若真的不想走,便住下吧。”清夕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木易春偷偷比划了一个手势。
(清夕:“师弟,我只能帮你到这里了”)

脑洞大开

  突然想写一个设定,万花同门内销。(胆小如鼠,体弱多病,医术高超的花萝×武医两修,温柔慢热的花太)
花萝天生体弱多病,心脏不好。平常连跑都不敢跑,胆子又特别小,被人从后面一吓唬就可能吓得心脏病发作。小时候胆子小到上个楼梯都害怕,晚上做梦还会因为在楼梯上动弹不得而吓得不轻。

  这就导致花萝不能去习武,哪怕万花一般用笔打人,她也绝对不去学。原因就是――怕疼,怕累,怕死!所以花萝的医术与其他人相比高出一大截,和人打架,从来不还手,第一个想到的就是跑,如何保命要紧。

  而花太从小长在万花谷里,从小百花拂穴手学的那叫一个漂亮,在医药上也很有天赋,直到有一天,遇到了刚入谷的花萝……

(真可爱!)

如何正确勾搭花花(二)

  花叶锦天生性子慢,胆子又小,此次出行本就下了极大的决心;不曾想又出了这么一遭,毕竟在花叶锦眼中,他(她)俩只算是萍水相逢,算不得是朋友。完全没想到木易春是在给她打圆场。
                (论缺心眼儿的危害)
  想了半天,还是抬起头,对上木易春那双有些淡漠的眼眸,鼓足勇气道:“那个……你刚刚与你师兄说我是你的好友,但我们只不过是萍水相逢,以好友相称怕是……不太好罢?”花叶锦小心翼翼地看他脸色,手指也不自然的捻着身上披着的大裘的绒毛。

  “……”木易春表示自己八百年没见过这么耿直的娃,不是说万花谷的弟子都是黑心花的么?“于贫道眼中,你我早已可以好友相称,难道说,在你眼中贫道还不足以当你的好友吗?”木易春语气微微带了些委屈。

  花叶锦受宠若惊,赶忙摆手道:“不不不,不是这样的,我只是……”说到一半,突然停口,因为她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总是这样的,说到一半就不会说话了。花叶锦突然痛恨起自己这种内向软弱的性格来。

  (其实脑子里一直有个设定的,就是花花的性格不应该是比较内向又温柔的吗?尤其是没有与别人相处的经验,就更可能会害羞害怕得说不出话来,甚至是语无伦次……啊!想想就觉得可爱死了!!!!)

随笔(山间泡桐)

  坐车时,不经意向窗外的一瞥,当山间的晨雾微微遮掩着摇曳的泡桐花,而鼻尖仿佛传来了草叶与淡雅的花香时,就注定我永远都忘不掉那样的景色。

如何正确勾搭花花(一)

  花叶锦第一次踏上了华山的土地,早就听闻纯阳宫白雪皑皑,终年不化。但当自己亲眼所见之时还是不由得露出了惊艳之色,可马上她又皱起了弦月般的眉。自己怎么还就忘了多穿些御寒的衣物?

  花叶锦看了看近在咫尺的华山,咬咬牙,硬着头皮往上走。有什么大不了的?总不会冻死在半路上。花叶锦的轻功算不得好,唯一拿的出手的还就是一身的医术。此次出行又是独身一人,年龄又小,没被人拐跑已经是万幸。

  或许与她这一身墨紫色的万花弟子服也有关系……“好冷……”花叶锦全身打着颤,左看右看确定没有人,卯足了劲就往山上跑。边跑嘴里还碎碎念叨:“幸亏师父师兄不在,不然又要说我坏了礼仪……”小花萝顶着一头大雪,闭着眼睛,什么都不顾了就知道往上赶。

  木易春正好看到这一幕,他刚好下山去办事情,回来的路上就看见花叶锦这副狼狈模样。赶紧往前几步,举着伞给两人撑着。花叶锦感觉风雪不是那么猛了,步子也慢了,才用手把脸上乱七八糟的东西都弄下来,就看见了一个和自己年龄不相上下的纯阳小正太。

  一时间有点反应不过来。木易春对她露出一个友好的笑,眉眼如画,美无度。“谢谢!”花叶锦回以一笑,有些拘谨。“不客气,你要去纯阳宫吗?一起吧,我是清虚门下的弟子,木易春。”木易春率先自报名姓,想要让花叶锦安心下来。

  “万花杏林门下,花叶锦。”花叶锦还想说些什么,却突然转头打了个喷嚏。“抱歉……”她用手揉了揉小巧的鼻头,可别是染了风寒。“无妨,嗯……需要我给你找一件保暖的衣服吗?这里有现成的,你先穿着吧。”木易春显然是善解人意,但花叶锦却十分惶恐,连连推辞。

  木易春却坚持从包裹里翻出大裘,给花叶锦披上。又得到了花叶锦的道谢,以及不安。“你不冷吗?还是你穿着吧”。花叶锦眼看着就要脱大裘,木易春赶忙制止了:“我们自幼在纯阳长大,早就习惯了。再说还有互体真气,不打紧的。”

  花叶锦又沉默着披着大裘跟着木易春到了纯阳宫,走过两仪门。木易春笑着与来往的同门行礼,花叶锦很是尴尬。“师弟,带了朋友吗?”一位清雅出尘的道长问木易春。木易春看了一眼花叶锦,重重点头:“嗯!”花叶锦一下子噎住,一时间竟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好好玩吧。”那位道子莞尔,转身离去。

《梦》

  那天晚上,江澄做了一个梦。
  梦中的他又回到了年少的时候,莲花坞的新
荷开的正好。母亲仍是那样的暴躁脾气,而父亲也是一样地偏爱魏婴。阿姐做好了他们最喜欢吃的莲藕排骨汤,眉目盈盈。

  魏无羡嬉皮笑脸的与自己勾肩搭背,而自己又摆出一副厌恶的模样,不由自主的说出堵人的话来。魏无羡也不甚在意,看起来一派和睦融融。

  “姑苏有双壁又怎样?我们云梦有双杰!”那人的神色意气风发。

  再后来,一夜之间毁于一旦的家族,两人之间相互隐瞒的真相。是谁当年在自己耳边说过的那一句承诺,如今却成了最大的一个笑话。到后来的殊途,一切都来的那么突然。

  他哽咽着道:“将来我做家主,你就做我的下属,一辈子扶持我,永远不会背叛云梦江氏……这是你自己说的。” 

  他突然一下子惊醒,伸手一摸,满脸的泪水。

姑苏仍有双壁,云梦再无双杰